工致之美——徐建國的新界畫

2010年9月29日下午，在中国人民大学学术期刊会议室，举行了美籍华裔画家徐健国艺术人生座谈会及作品研讨会。会议由中国人民大学学报林坚编审和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王文娟副教授主持。美国驻华使馆新闻文化处文化项目官员Peggy Shaw(林方碧)以及徐冉、黄凤贞等出席座谈会，参加研讨的专家、艺术家有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研究院院长徐庆平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毛佩琦教授、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黄华三教授、潘力副教授、陈浩副教授、高毅副教授、童岩副教授等。徐健国先生首先介绍了自己的经历，通过PPT对自己不同时期的作品进行了讲解。

徐健国先生1951年出生于上海，1961年从师上海文史馆馆员叶之浩先生学习国画，1964年就读上海建申中学，1968年去上海崇明长征农场务农。1973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舞美系，1976年毕业到上海歌剧院工作，担任八年的布景师。1984年获得奖学金到美国纽约巴德学院（Bard college）攻读艺术硕士（MFA），1987年成为专业画家至今。

1994年徐健国先生开始构思《申城新瑞图卷》，历时14年完成，水墨本长6.06米，宽47.9厘米；彩色本长8米多，色彩绚丽而略带忧伤，突破了在中国绘画中没有光也没有影的传统。它是上海城市建筑与城市发展的全景展现，画面从摩天楼建设不断的浦东陆家嘴到经历了多次变迁的人民广场，从高楼林立的虹桥开发区再到城市郊区的大观园，是一幅生动而连绵的城市生活场景。《申城新瑞图卷》以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为启发和出发点，并融合了现实主义、未来艺术、后现代主义等手法，与传统山水画以一元为核心的创作思维不同的是，力图展现特有的多层面与深层结构的思维体系，这是《申城新瑞图》和《清明上河图》最显著的区别。在画中，纷繁嘈杂的城市在略显陈旧色调的绢本上，呈现出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画家认为，“心存平静”、“和城市保持距离”，是创作城市山水画的基本要诀。这种审美上主客融合、心物一体的造境，是画家对中国传统山水画最精要的继承。目前，《申城新瑞图卷》正于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主题馆贵宾室展出。9月28日开始在首都博物馆举办“当代艺术的超越——徐健国个人画展”。

城市生活快速运转，画家想通过作品传达一个理念：怎么看待城市？他去过世界上许多城市，考虑怎么表现城市山水？试图表达平淡、儒雅的心态。需要静下心来，潜心琢磨。如何表现城市的性格、精神？城市空间，有天、地、人，不同风格的建筑组合。画家试图用古典形式表现现代城市生活，展现富有文化底蕴的城市图景，贯穿都市生活的人文关注。如何体现虚实关系、气韵、色彩？通过作品，寻找自己，表达情感，更重要的是表现民族精神。画家受传统的影响很深，又接受了很多现代的技法，要从里面冲进去，从外面拉回来。两度空间，包括平面形体、空间分割。这里有多种绘画语言，把中国的材料与西方的体裁相结合，把握时间的推移、空间的变化。

在作品研讨会上，各位专家受画家真挚求艺之心所感染，畅所欲言，在友好理性又激情洋溢的问题情境中进行了深入交流。王文娟副教授在主持导语中说到，作为美籍华人，徐建国先生在美国二十余年的绘画生涯，是在东方与西方之间、故乡与异乡之间、新与旧之间、快节奏与慢镜头之间，翻滚跌宕，求同求异的过程，不仅完成着大的文化选择与文化融合，同时也完成着艺术家自己个人的安心立命。王女士借用舞蹈的旋转动作（“留头变头”）来形象生动地说明徐先生绘画多变的艺术风格和多种的艺术面貌并能回到本然之心的艺术家风范。

参加研讨的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的各位教授、画家基本都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学子，跟徐健国先生有着不少相同的经历体验，讨论和对话便颇得旨趣。 徐庆平教授认为徐健国先生的《申城新瑞图》长卷颇有新意而手法亲切。展现上海的新貌，把西方的手段与中国传统的技法自然融合起来。对于材料与技法的研究，国外研究比较深入，国内很薄弱，徐健国先生特别注意了这个问题，给我们很多启示。徐教授认为中国画的创新发展具有无限可能性，东西方艺术并不存在绝对的鸿沟，要珍视自己的传统，同时不拒绝外国先进的理念和表现手法。融合和兼容，徐先生做得较好。

黄华三教授特别提到了与画家有同样的心路历程。中国人到国外，会经历“cultural shock”(文化冲击)，感受到异域文化中的强烈刺激。终究会到自己的文化背景中找支撑点，找本民族的文化符号。有一定距离，对传统看得更清楚了。徐先生画面中的优雅，以中为本，以西润中，就是以中国传统为本位，以西方手法、色彩来滋润。

陈浩副教授认为画家的跨度很大，东西方之间，跨越时空，跨越文化，体现为人生的跨度、艺术的跨度。徐先生对美国文化有很多吸收和融入，但对中国文化传统更为看重，这是血脉中流淌的东西。 潘力副教授继续这个话题，认为画家深入东方与西方，而没有画种束缚的概念，赋予了画家极大的自由和空间。画家的形、色感觉也非常强烈，有对印象派光、色的强烈吸收和变换。 高毅副教授肯定了画家扩大了中国画的外延，还特别肯定了画家的真诚，认为他以心作画的态度，令人感动。

童岩副教授则向画家率然提出问题：这么大的跨度画家是怎样完成的？徐健国先生敏锐作答，把研讨气氛推向高潮。他认为要放下自己知道的，去学不知道的。要耐得住寂寞，困惑之后坚持下去。一是回到传统，一是把传统拉回到现代。要看清方向，往前走，就像开车，要注意左右，把握平衡，保护自己，到达目的地。错误老在犯，不怕，适当的时候收一下，冲动的时候画不下去的时候就搁下，睡一觉起来再画。品画就是品人，作画就是天天看自己，大胆而谨慎，无悔人生。要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作画。

毛佩琦教授既从大文化的视野也从个人观感阐发了自己的真知灼见。毛佩琦教授和画家相识甚久，认为画家经历着传承、裂变、回归、升华的合规律的过程。传承，就是继承传统，融进去。裂变，就是冲出来，不受束缚；回归，就是思维模式的回归，是深层的，体现了一种使命感；升华，就是达到新的高度、新的境界。毛教授认为艺术的本质在于创造，心手相应，表现个性，发现自我。中国画生命的延续，就要真诚地对待生活、对待艺术；贴近时代、贴近百姓。

林坚编审从四个方面谈了自己对画家作品的真切感受。第一，徐先生的画融入了深厚的情感，不光是他个人的情感，也包含民族的情感。第二，画家非常有创意。用水墨画城市，展现城市山水，徐先生的画中有建筑，有音乐，还有舞蹈，等等。多种艺术形式的探索，确实令人耳目一新。第三，徐先生的作品中贯注了城市生活人文关怀的理念，体现了儒雅、大气的心态。第四，画家的技法、材料都有创新，传统与现代结合，中国水墨与矿物颜料结合使用，给人以美的享受，并带来深刻的启迪。

作为互动，研讨会上也播放了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黄华三教授、陈浩副教授、童岩副教授的水墨作品，他们也向徐健国先生介绍了自己的实际创作经验，交流切磋，宾主皆欢。

朱揚明2005年元月於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